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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原料,放入烤箱。叮!情緒完成了——《情緒跟你以為的不一樣》

商周出版
・2020/05/27 ・2483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26 ・七年級

TAAi 2020 25th 人工智慧研討會

  • 作者/麗莎.費德曼.巴瑞特博士 (Lisa Feldman Barrett, Ph.D.);
    譯者/李明芝
  • 編按:關於情緒的產生,巴瑞特博士跳脫過往舊思維提出「情緒建構論」,其中指出我們的情緒並不是被引發的,而是由自己所建構。

情緒建構理論不再使用的不只是身體指紋,還包括大腦的。它也避開了暗示有神經指紋存在的問題,例如「觸發恐懼的神經元在哪裡?」

「在哪裡」這幾個字內建了一個假設:每當你或地球上的任一個人感到害怕時,就有一組特定的神經元會活化。

大腦如果是廚房,情緒就是餅乾

在情緒建構理論中,悲傷、恐懼或生氣這樣的情緒種類,沒有明確的大腦位置,而情緒的各個實例,都是需要研究和了解的全腦狀態。因此,我們要問的是情緒如何、而不是在哪裡生成。比較中性的問題,例如「大腦如何製造恐懼的一個實例?」,並沒有假定其背後存在著神經指紋,只認為恐懼的經驗和知覺真實且值得研究。

建構情緒的複雜因素,就好像廚房裡的原料。圖/pxhere

如果情緒的實例像是餅乾,那麼大腦就像廚房,存放著一些常見的原料,像是麵粉、水、糖和鹽。1 我們從這些原料開始,可以製作出各式各樣的食物,像是餅乾、麵包、蛋糕、瑪芬、比司吉和司康餅。同樣的,你的大腦也備有核心「原料」,我們在第一章稱之為核心系統。

它們以複雜的方式(大約可類比為食譜)結合,產生快樂、悲傷、生氣、恐懼等等的多樣實例。原料本身的用途很多,不是專用於情緒,而是參與情緒的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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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不同情緒,可以用相似的原料製成。圖/giphy

兩種不同情緒種類(例如恐懼和生氣)的實例,可以用相似的原料製成,就像餅乾和麵包都含有麵粉。相反的,相同情緒種類(像是恐懼)的兩個實例,其中的原料也會有些變化,就像有些餅乾含有堅果、其他的則沒有。

這個現象是我們的老朋友──簡並性──在作用:恐懼的各實例都是由整個大腦中不同組合的核心系統建構而成。

我們可以用大腦活動的模式,整體描述恐懼的所有實例,但這個模式只是統計總結,不需要描述任一實際的恐懼實例。就跟所有的科學類比一樣,我的廚房類比也有其局限。

情緒是大腦網絡交互作用下的產物

作為核心系統的大腦網絡,並不是像麵粉或鹽的「東西」。從統計上來說,它是我們視為一個單位的神經元集合,但在任何特定時間,都只有部分的神經元參與。2如果你有十種恐懼感受跟一個特定的大腦網絡有關,各種感受在大腦網絡中涉及的神經元可能不同。3 這是在網絡層次的簡並性。

此外,餅乾和麵包是個別的實質物體,但情緒的實例卻是連續大腦活動的瞬間片段,我們僅僅是把這些片段知覺成個別事件。儘管如此,或許你會發現,廚房類比有助於你想像互動的網絡如何產生多樣的心智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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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構心智的核心系統以複雜的方式交互作用,沒有任何總管或負責人主導一切。然而,這些系統如果分開就無法理解,就像機器拆下來的零件,或像所謂的情緒模組或器官。那是因為,它們之間的交互作用,產生了光是零件本身並不存在的新屬性。

這些原料經過複雜的化學作用產生迥異的口感。圖/pxfuel

用我的類比來說,當你用麵粉、酵母、水和鹽烤麵包時,這些原料經過複雜的化學作用出現新的產品。麵包有自己新興的屬性,像是「脆脆的」和「QQ 的」,光是原料本身並沒有這些屬性。事實上,如果你試圖在吃烤好的麵包後認出所有的原料,你很快會遇到困難。4

就拿鹽來說,麵包嘗起來其實不鹹,但鹽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原料。同樣的,恐懼的實例無法化約到只剩原料。恐懼不是一個身體模式(就像麵包不是麵粉),而是從核心系統的交互作用中顯現。

恐懼的實例具有在原料本身找不到的新興屬性且無法化約,像是不愉快(你的車子在濕滑的高速公路上打滑失控)或愉快(坐在高高低低的雲霄飛車上)。你不可能倒著食譜的步驟,還原恐懼實例的恐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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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解情緒的生成?絕對不能只討論「鹽」

即便確實知道情緒的原料有哪些,但倘若只單獨研究這些原料,我們會錯誤地理解原料如何共同作用來建構情緒。

如果我們藉由嘗一嘗和秤一秤來單獨研究鹽,不會了解鹽如何有助於製作麵包。因為鹽在烘烤的過程中,會跟其他原料產生化學作用:控制酵母生長、緊實麵團裡的麵筋,還有最重要的是增添風味。

若想了解鹽如何改變麵包的食譜,你必須在做麵包的脈絡下觀察它的作用。同樣的,若想研究情緒的各種原料,那就不能不考慮造成影響的大腦其餘部分。

這就是為什麼每次照書煮,味道還是會不一樣的原因。圖/giphy

名為整體論的這種哲學,解釋了為什麼每次我在自己的廚房烤麵包時,即使用的是完全相同的食譜,卻做出不同的結果。

  • 每一種原料我都秤重;我揉麵團的時間相同;
  • 我的烤箱設定在相同溫度;
  • 我計算往烤箱噴水的次數,好讓麵包表皮酥脆。

一切都非常系統化,結果卻是有時比較發、有時不太發、有時比較甜。因為烤麵包還有其他食譜沒提到的背景因素,像是我揉麵團的力道有多大、廚房的濕度有多高,以及發麵團的精確溫度是多少。

註釋:

  1. 「糖和鹽」(sugar, and salt):Barrett 2009.
  2. 「在任何特定時間,都只有部分的神經元參與」(participate at any given time):Marder & Taylor 2011.
  3. 如果你偏好用運動來類比,可以把大腦網絡想像成一支棒球隊。在某個特定時刻,全隊 25 個人中只有 9 人上場比賽,每次參加比賽的 9 個人可能不同,但我們會說「這一隊」獲勝或失敗。
  4. 「你很快會遇到困難」(in for a difficult time):請你想像在吃完可頌後試著逆向製作一個可頌,參見heam.info/croissant。逆向工程的問題在於你只處理浮現的線索(Barrett 2011a),亦即那個系統有成分總和以外的屬性。參見heam.inof/emergence-1.

——本書摘自《情緒跟你以為的不一樣──科學證據揭露喜怒哀樂如何生成》,2020 年 3 月,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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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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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周刊出版為專業的商業書籍出版公司,期望為社會推動基礎商業知識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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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蟲學家也會怕蜘蛛!多了兩隻腳是有差膩XD?——2020搞笑諾貝爾昆蟲獎
Yubari
・2020/10/23 ・1968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467 ・五年級

TAAi 2020 25th 人工智慧研討會

本篇文章中不含任何真實的蜘蛛照片,請安心閱讀。

蜘蛛是許多人心中最怕的生物,但是整天與蟲子朝夕相處的昆蟲學家,難道也會對蜘蛛感到害怕嗎?多了兩隻腳真的有差這麼多嗎?

蜘蛛真有那麼可怕到有些昆蟲學家都覺得毋通嗎? 圖 / Lucas the Spider

美國加州大學的退休蜘蛛學者 Richard Vetter,研究了關於昆蟲學家對於蜘蛛的恐懼1,榮獲了2020搞笑諾貝爾昆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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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在昆蟲學家眼裡,蜘蛛是可愛還是可恨的存在呢?但繼續看下去之前,先在底下的測驗中測試看看你的怕蜘蛛指數吧。

蜘蛛恐懼問卷(Fear of Spider Questionnaire, FSQ)2

以下敘述中,請回答符合的程度,由0至7給分,0最不符合,7最符合,最後將你的分數加總。

1.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找人來幫我移開或清掉它。
2.我會去留意或尋找周遭是否有蜘蛛存在。
3.如果我看到蜘蛛,我覺得它會傷害我。
4.我正在想很多關於蜘蛛的事。
5.進入一個我曾看過蜘蛛的房間我會感到害怕。
6.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以避免遇到蜘蛛。
7.我有時會想關於被蜘蛛咬這件事。
8.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不能有效率地處理它。
9.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過很久才忘掉這件事。
10.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離開房間。
11.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覺得它會跳向我。
12.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找人把它弄死。
13.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覺得它正在朝我移動。
14.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感到害怕。
15.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覺得慌張。
16.蜘蛛是我最怕的事物之一。
17.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覺得緊張。
18.如果我現在遇到蜘蛛,我會流汗、心跳加速。

一篇 1996 年的研究讓一群確診具有蜘蛛恐懼症(arachnophobia)的患者回答此量表,所測量之結果平均為 89.1分 3,但對於是否具有蜘蛛恐懼症,仍需要透過專業醫生的鑑定。

令人害怕的蜘蛛是萬聖節的重要元素。(圖/Alexas_Fotos @Pixabay,CC0)
令人害怕的蜘蛛常常是萬聖節的重要元素(少畫兩隻腳OAO)。圖/Alexas_Fotos @Pixabay

對某些昆蟲學家來說,昆蟲和蜘蛛真的有差!

在 Richard Vetter 的研究中,一共有 41 位自認討厭蜘蛛的昆蟲學者進行參與,他們對於蜘蛛的害怕分數平均為 28.2,看起來似乎不太嚴重。然而,仍有五位學者的結果超過 70 分,另外在「蜘蛛是我最怕的事物之一。」這個題目中,也有三位學者給出了滿分的答覆。

其中一位研究蛆的學者表示:「我寧可撿起滿手的蛆,也不想要靠近一隻蜘蛛。」另一位學者則是在給不同生物的喜好分數時,給了蟑螂、蛆、蚊子最喜歡的 1 分,卻給了蜘蛛最討厭的 7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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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對於部分人來說,縱使昆蟲與蜘蛛之間有許多的相同之處,但是差了兩隻腳就可以是天壤之別。

即便是習慣和蟲蟲們相處的學者,也不一定能克服對蜘蛛的恐懼(傅達表示)。圖/y編@動物森友會

對蜘蛛的恐懼從哪裡來?

Richard Vetter 也統整了學者們討厭蜘蛛的理由,前五名分別是:移動的方式、難以預料、速度快、很多腳、以及會咬人,這五個選項皆有超過一半的學者同意。有趣的是,其中也有學者認為像捕鳥蛛*(tarantula)那樣緩慢謹慎的移動方式,比起快速移動的蜘蛛更加令人害怕。

而學者們討厭蜘蛛的情況,大多都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直到成年後仍無法改善。少數的案例中把可能的原因歸類為童年陰影,例如一位學者在小時候在某個展覽曾獲得與捕鳥蛛接觸的機會,但當下卻被其父母阻止並且警告他,蜘蛛是有危險性的生物,之後即便在家中看到無害的蜘蛛,不論父母如何解釋,都無法讓這位學者消去對蜘蛛的恐懼。

*原文翻譯為狼蛛,經讀者提醒後更改為捕鳥蛛。(2020/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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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大了!蜘蛛其實是你友善的好鄰居

縱使對於蜘蛛有莫名的恐懼,這 41 位學者之中,卻沒有一個人將「骯髒(filthy)」作為討厭蜘蛛的理由。事實上,我們居家常見的蜘蛛,除了無害之外,有時甚至能幫我們減少家中的害蟲。

所以下次又遇到蜘蛛的時候,就算身體誠實地做出厭惡的反應,但心中還是要像各位學者們一樣,記得它們是乾淨又有益的小生物喔。

(論文裡面還放一張A4大小的蜘蛛特寫是要逼死誰!!!)

參考資料

  1. Vetter, R. S. (2013). Arachnophobic entomologists: when two more legs makes a big difference. American Entomologist59(3), 168-175.
  2. Szymanski, J., & O’Donohue, W. (1995). Fear of spiders questionnaire.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26(1), 31-34.
  3. Muris, P., & Merckelbach, H. (1996). A comparison of two spider fear questionnaires.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27(3), 24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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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b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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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小小小小地科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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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哀悼中的人「盡快結束悲傷」只會有反效果?關於悲傷的四大迷思
活躍星系核
・2020/09/08 ・1913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18 ・六年級

TAAi 2020 25th 人工智慧研討會

  • 文/仙人掌

圖/google news 搜尋截圖

前陣子有則新聞,大意是在說,綜藝天王吳宗憲又被媒體提問他旗下藝人兼好友的辛龍在喪妻之後的近況。

吳做了大概以下回應,他表明「有給他最後通牒,本來要他今天帶女兒來探班,但還是比較困難一點。」,並開始接者說:「孩子還包著尿布,未來還很長,一定要走出來,不可以窩在那裡。」

最後開始以自身作為「克服難關的例子」,說自己是「帶子郎」接著說:「我比他辛苦多了,最困難的時候,一個人要帶 4 個孩子,還要照顧爸媽,養家活口,我都走過來了,他要加油。」

貿然要求「結束悲傷」,只會帶來更大的傷害

以上的言論可看出一番好意,他是想讓正在歷經喪妻之痛的辛龍趕快恢復一些往日的社交、工作,另外他也常常打電話關心這位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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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到這裡,覺得其實以心理諮商與輔導學門來看,有些態度是比較偏向負面教材的。而我相信很多人在陪伴正在經歷重大失落事件的朋友,也常常用這樣的「鼓勵」方式做處理,要求當事人趕快「節哀」、「重回正軌」、「這樣悲傷是沒用的,想想你還在世的家人與朋友」等等。

貿然要求停止悲傷,恐怕無法真正止息悲傷。圖/wallpaperflare

然而這樣的勸告,不太能幫助當事人走過傷痛,因為任何的悲傷復原與療癒理論,都奠基於當事人體驗、接受悲傷為基點。例如 Worden 四個哀悼任務模式、Rando 三期 6R 悲傷復原任務。

強制要求當事人「結束悲傷」,通常是無法達到真正克服傷痛,更可能導致當事人封閉自己的心靈,使得悲傷帶來的強烈情緒無法釋放。以榮格等心理動力學說來看,重大的失落事件,會成為一種經驗創痛時刻的意象,稱為「情結」,若我們將此感覺與記憶冰凍起來,它會被我們埋藏在無意識之中,進而導致人格的僵固或是經由心理防衛機制轉化成其他問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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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雖不在,但往昔回憶卻不會輕易隨著時間消逝。圖/publicdomainpictures

如何陪伴悲傷?先破除四大迷思

李佩怡老師在其合著的《導引悲傷能量:悲傷諮商助人者工作手冊》中寫到,在悲傷治療團體中,參加者往往會對悲傷有的四大迷思。我認為其實這不只那些參加者會有的迷思,更可能是社會大眾普遍的看法,在這裡一併幫大家整理,讓我們一起破除這些對悲傷的迷思吧!

  1. 悲傷痛苦在喪禮完畢後,就應該結束
  2. 時間會療癒悲傷,因為你會漸漸淡忘你所失去的
  3. 失去我們所愛的家人,你我悲傷都一樣
  4. 悲傷無用論

從上述可以得知,我們對於悲傷的看法從時間上、功用上、型態上是有偏見的。我們認為悲傷的時間要短、功用無用、大家的悲傷都一樣。

然而悲傷治療大師 Worden 表明,我們每個人的悲傷反應、療癒時間,每個人會因以下情況而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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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與逝者間依附品質
  2. 逝者死亡形式
  3. 過去的生命史與家庭史
  4. 人格因素
  5. 社會支持
  6. 其他的壓力等影響

綜合來說,可以以辛龍為例子,像是他與妻子鶼鰈情深,如同吳宗憲在新聞受訪所言「這件事情需要更長的時間,甚至是一輩子,我們也羨慕有這樣的真愛在。」這樣如此深厚的依附情形,自然難以接受另一伴離世的事實,如同自己的世界崩裂一般。

此外,妻子離世的事情被鎂光燈聚焦、又有一名愛女的情緒與生活需要照顧,自然形成一股壓垮人的龐大壓力。這些必然形成一個漫長的療癒之路。

做個真誠的陪伴者:樸實、謙卑、耐性

我們應成為真誠的陪伴者。圖/publicdomainpictures

西雅圖大學教授 G.Kunz 提出過治療者所應具備的三個倫理責任:樸實、謙卑、耐性。

我想身為每一個陪伴在苦難者身邊的人,都需要這三項,畢竟阿德勒也曾說過:「助人就是穿著他的鞋陪他走一段。」也就是說,我們對於那些心裡痛苦的人,要尊重他的療癒步調、方式,畢竟是穿者「對方的鞋」,陪對方走「他自己的路」,而對於經歷重大悲傷者更該如此。

參考資料

  1. 李玉嬋等合著《導引悲傷能量:悲傷諮商助人者工作手冊》,張老師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 悲傷不是盡頭,只要你願意繼續向前走!淺談悲傷五階段,泛科學
  3. 李琇婷、呂旭亞〈悲傷剝奪概念簡介:談諮商師的悲傷剝奪經驗 :談諮商師的悲傷剝奪經驗〉,台灣心理諮商季刊
  4. 李佩怡〈生命整合之道-榮格思想為二十一世紀人類提供的洞見(二)〉,諮商與輔導月刊,天馬文化
  5. 吳宗憲自封帶子郎 最後通牒辛龍走出來,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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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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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星系核(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GN)是一類中央核區活動性很強的河外星系。這些星系比普通星系活躍,在從無線電波到伽瑪射線的全波段裡都發出很強的電磁輻射。 本帳號發表來自各方的投稿。附有資料出處的科學好文,都歡迎你來投稿喔。 Email: contact@pansci.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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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科學能看到大腦裡的「犯罪思想」嗎?──法科地史合作企劃
黃馨弘
・2020/08/20 ・2200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560 ・八年級

TAAi 2020 25th 人工智慧研討會

人類在甚麼時候會產生「壞念頭」,進而施行犯罪呢?可惜不能打開大腦直接看看,於是法官、警察或是神經科學家用盡各種辦法想一探究竟。例如早在十九世紀的義大利,就已經利用量測人類脈搏作為測謊的依據,後來也陸續加入呼吸、心跳、流汗等變化,這些指標一直以來都受到警察單位重視。但由於無法客觀地多次重現結果,測謊鑑定至今很難成為法庭上的關鍵證據。

人類的思想與行為跟大腦活動密不可分,隨著非侵入式的神經影像技術發展,越來越多的神經科學實驗,也試圖想要藉著新的研究技術,研究大腦結構、思想跟犯罪間,是否有明確因果關係。真的有「邪惡」的大腦嗎?研究大腦能幫助我們了解犯罪的思想從何而來嗎?

研究大腦,真的能找出犯罪思想從何而來嗎?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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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大腦長的不一樣?

新墨西哥州立大學長期研究認知心理學和行為科學,也是少數鑽研犯罪和神經科學的 Kent Kiehl 教授,蒐集了大量受刑人的大腦掃描資料。研究團隊自 2000 年開始,建立將近 4000 多名囚犯的 fMRI 與腦波的資料庫。在分析近 800 名重刑犯的腦部掃描後,他們發現相較於其他暴力犯罪者,謀殺罪的重刑犯大腦眶額皮質和前額葉的灰質較少。

Image courtesy of Sajous-Turner et al.
圖/參考文獻 3

灰質是大腦表層的神經組織,由神經細胞、膠細胞等腦細胞組成,相較於白質由神經纖維組成,灰質是掌管各種大腦功能的地方。腦部退化或失智患者也常常發現灰質會明顯變少,這意味著他們處理情緒、行為控制和社交等功能都比一般人要差,較不容易抑制衝動,也難以與人溝通,容易與人起衝突。

Kent Kiehl 進一步發現,如果邊緣皮質先天發育不正常,或是第一孕期遭受外傷,都可能會導致抑制力不足綜合症,對於道德問題的判斷較為冷漠,面對暴力犯罪,也會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冷靜。心理變態型罪犯的邊緣皮質、腹內側額葉皮質、眶額皮質通常會全面弱化;衝動型的暴力犯罪者,則很有可能是某一個區域功能較差,其他都維持正常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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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容犯罪意念,可能與缺乏同理心的特質有關

鏡像神經元的研究始於 1990 年代,這類神經元對人類的模仿行為和學習語言相當重要;有些科學家甚至推論,鏡像神經元與理解其他人的感情也有關係。當我們看到其他人傷心、快樂、痛苦的時候,內心能夠同理同類的情感,做出合宜的反應。因此鏡像神經元系統和腦島、眶額皮質和前額葉等控制情緒、享樂和壓力的區域都有相連,有助於個體間的溝通。鏡像神經元系統發展良好的人,較能同理他人,也能夠更加意識到自己與其他人的關係,進而學習抑制犯罪意念。

圖/pixabay

目前不少研究發現,很多犯罪者都具有社會病態人格(俗稱反社會人格)。社會病態人格者因為缺乏同理心,對周邊的人事物較不關心,通常能夠冷靜地為了自己的利益,刻意操弄他人情緒。但透過後天的教育和自我抑制,多數反社會人格者,很有可能終身都未意識到自己的反社會傾向。這些高度理性、自私與冷靜的特質,反而能夠讓他們成為高級主管和頂尖專業人士,從未意識到自己對別人造成的困擾。

《天生變態》一書的作者 James Fallon 教授,正是最好的例子。他是知名的神經科學家,也同時具備社會病態人格的特質。透過基因研究、大腦影像和病史研究,都證實他的大腦和思考模式都具備社會病態人格的特質。即便如此,他從未犯下嚴重罪刑,這證明了思考與犯罪行為的相關性可能很高,卻還不是那麼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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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稱大腦結構不容易抑制「犯罪的想法」,能夠因此減刑嗎?

綜上所述,即便研究認為濫用暴力者和一般人的大腦在解剖結構上存在差異,且可能影響對道德問題的思考與判斷,然而多數人在接受教育和學習社會規範後,並不會因為大腦抑制犯罪「思想」的能力較差,就真的全然無法控制地執行犯罪。因為大腦結構不容易抑制「犯罪的想法」,就給予減刑,似乎低估了教化的效果。

再者美國刑事訴訟,曾應用道伯特準則(Daubert standard)來限制引用科學證據。相關佐證,必需與案件高度相關且科學上可信外,也需經過法官的同意才能使用。一如測謊雖然行之有年,但因為其不確定性太高,至今還不能被作為刑案佐證使用。fMRI 、腦波甚至是基因圖譜等研究大腦的科學工具,尚未與犯罪行為間建立明確的因果關係,實務上要能將這一類的科學數據應用在審判中,也還存有很大的爭議與討論空間。

因此離科幻作品中用儀器就能測量犯罪意圖進而阻止犯罪的日子,還是有點遙遠啊。

以儀器來測量犯罪意圖的日子還很遙遠。
圖/PSYCHO-PASS IMDb

本篇文章是《法科地史 Focus This》的合作企劃文章!

由【法律白話文運動】X 【PanSci 泛科學】X【地球圖輯隊】X【故事 StoryStudio】共同協力!

如果想看我們家的文章在法律白話文網站的樣子,點這裡
也快去看看法科地史 2020 年 8 月號:思想課

參考文獻

  1. .Soon, C., Brass, M., Heinze, H. et al. Unconscious determinants of free decisions in the human brain. Nat Neurosci 11, 543–545 (2008). https://doi.org/10.1038/nn.2112
  2. Kerri S. (2011). Neuroscience vs philosophy: Taking aim at free will. Nature,  477,  23–25.
  3. Jack W. (2019). Scientists studied the brains of more than 800 prisoners. Here’s what they found. 
  4. Wired (2006). Brain Scan Lie-Detection Deemed Far From Ready for Court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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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馨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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